每一个热爱音乐的人都经历过这样的事:想去参加一个音乐节,却不得不做出艰难的选择——决定投入多少预算、在现场花多少钱,以及除了娱乐本身,支持这个组织在多大程度上是值得的。
不幸的是,我们生活在这样一个时代:就连大投资者也全面介入了那些一直象征着独立、伟大音乐表达与自由的领域。
我注意到,即便是那些专注于细分类型活动、并拥有良好艺术态度的组织,到头来也往往从不支持主办地。
通常这种做法体现在两个层面:一是不支持当地的文化组织,二是最终演变为外来势力对当地的剥削。
自然的净土常常变成人们的活动空间,人们理所当然地选择支持某个特定的活动;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注意到、并让我感到困惑的是:这种对地方的"占据"为何不涉及那些真正生活在、并为这片土地投入精力的人。
相反,他们往往把空间让给那些与当地几乎毫无关联的团体,而这些团体最终反而以"为本地企业创造经济效益"这一老套借口来利用当地。
我认为最大的概念性错误之一正在于此:对当地组织的经济支持本身是一件好事——没有人会批评这种资源——但显然,如果不考虑当地的文化主张,那从一开始就已经是一种失败。
我注意到许多音乐节都在山区举办,甚至常常是在几天前那座山还在燃烧的情况下举办的。而他们明知自己的资金和关注都不会用来拯救那座山。
很多时候,即便躲在一个看似有效的艺术主张背后,那些地方也变成了独特演出的舞台——无论是场地本身还是演出内容。
归根结底,不去努力发展将艺术纳入考量的经济模式,而是仅仅因为美丽而进驻这些地区,却不支持那些生活在当地、必须努力争取真诚表达自我的人,这实在是一种目光短浅的做法。
意大利是地方主义心态的故乡,人们常常被教导说,地方主义就像一种无法战胜的癌症;而在我所了解的组织中,只有极少数真正愿意做出最重要的投资:
那就是成为当地民众真正的文化资源,而不仅仅是组织自身的金库。
我认为有必要反对那种"吞噬一切"的音乐节动态——它们变成了酷炫、激进时髦人群的乐园,在那里,对场地的考量还不如嗑一口K粉重要。
"如果最终只是创造出一些为虚伪知识分子喂养这个体系的组织,我们该如何改变这种'直觉式'的思维方式?如果我们不去弘扬积极的地方主义,以及那种赋予每天都在贫瘠土地上为文化而奋斗的团体以意义的纯粹性,我们又该如何应对庸俗的地方主义?我们又该如何对抗这种资本主义/文化机制——它吞噬音乐与文化,却只把它留给那些负担得起这份奢侈的'精英'面孔?"
只要当地组织的代表性没有真正被纳入大多数音乐节的策划之中,我们就会永远停留在那种"打了就跑"的模式里——而这恰恰是资本主义教给我们的东西:利用并夺取对他人而言极具价值的东西,却以"带来资本增长"为借口。
但对于那些眼睁睁看着自身发展被剥夺、只能旁观这种伟大技术运用——它离自己如此之近,最终却又如此遥远——的当地文化组织来说,真正付出的代价究竟是什么?
告诉我你们的想法:我想开启一场开放而积极的讨论,并随时准备对我周围的许多现象提出批评。
这并非为了满足我无谓找茬的欲望,而是想了解是否还有人愿意向自己提出一些有点不自在的问题——看看这些究竟是恰当的批评,还是转瞬即逝的想法。
我希望能就这个话题收到真诚的反馈。我想在Interferencesmag上开设这个专栏,与那些相信在这个充满矛盾的时期,关注这些议题实属必要的人一起完成。
